人 权 简 释

简 英 诗 艾 宝 □ 着
香 港 人 权 监 察 译
香 港 人 权 监 察 出 版
欧 洲 联 盟 赞 助

前 言

人 权 问 题 随 着 九 七 的 来 临 日 渐 受 到 香 港 人 的 注 视 , 中 英 联 合 声 明 和 基 本 法 都 提 到 两 条 国 际 人 权 公 约 : 「 公 民 权 利 和 政 治 权 利 国 际 公 约 」 及 「 经 济 、 社 会 、 文 化 权 利 国 际 公 约 」 九 七 后 继 续 在 香 港 生 效 。 九 一 年 香 港 政 府 通 过 了 「 香 港 人 权 法 案 」 , 在 社 会 上 引 起 了 一 些 争 议 , 亦 受 到 中 国 政 府 批 评 。 一 时 间 , 香 港 人 不 知 谁 是 谁 非 , 对 人 权 的 概 念 亦 模 糊 起 来 。 这 本 小 册 子 希 望 能 为 大 家 简 单 地 介 绍 「 公 民 和 政 治 权 利 」 的 概 念 。

人 生 为 人 , 所 以 有 人 权 , 这 是 对 人 权 最 简 单 的 解 释 。 人 权 的 观 念 历 史 悠 久 , 东 西 方 的 文 化 都 载 有 , 但 「 人 权 」 和 「 人 权 法 」 受 到 重 视 , 是 二 次 大 战 后 联 合 国 成 立 时 的 事 情 。 人 们 有 感 于 战 争 的 凶 残 , 特 别 是 希 特 拉 屠 杀 六 百 多 万 犹 太 人 的 滔 天 恶 行 , 反 省 到 每 一 个 人 的 天 赋 权 利 , 觉 得 有 必 要 将 「 人 权 」 的 观 念 提 升 、 普 及 并 写 成 法 律 , 于 是 就 有 「 国 际 人 权 宣 言 」 和 两 条 「 国 际 人 权 公 约 」 。

经 过 很 多 人 几 十 年 来 不 断 地 努 力 推 动 , 人 权 的 价 值 已 被 普 遍 地 承 认 了 。 相 信 现 在 世 界 上 没 有 一 个 政 府 敢 明 目 张 胆 地 打 出 反 对 人 权 的 旗 号 ; 每 个 政 府 都 说 自 己 尊 重 人 权 , 自 己 的 人 权 纪 录 最 好 , 但 为 什 么 政 府 之 间 仍 然 会 为 人 权 问 题 争 吵 不 休 ?

有 些 国 家 说 人 权 不 是 普 遍 性 的 , 不 同 国 家 「 国 情 」 有 别 , 因 此 不 能 每 一 个 政 府 都 用 同 一 套 人 权 标 准 。 发 展 中 国 家 和 发 达 国 家 因 为 经 济 发 展 的 程 度 不 同 , 因 此 人 权 的 标 准 也 不 一 样 。 中 国 更 把 「 生 存 权 」 定 为 最 重 要 的 人 权 。

每 个 国 家 「 国 情 」 不 同 是 绝 无 异 议 的 。 发 达 国 家 的 国 民 能 得 到 较 多 的 权 〔 福 〕 利 , 〔 例 如 免 费 高 等 教 育 、 免 费 医 疗 等 〕 , 也 是 实 情 ; 但 其 实 每 一 个 国 家 都 可 以 达 到 国 际 人 权 公 约 的 最 起 码 标 准 。

人 权 可 以 粗 分 为 两 类 : 「 主 动 」 和 「 被 动 」 。 「 主 动 权 利 」 〔 或 称 福 利 〕 是 政 府 须 要 动 用 资 源 来 满 足 国 民 的 , 例 如 免 费 教 育 , 医 疗 , 全 民 就 业 等 。 经 济 发 展 不 同 , 「 主 动 权 利 」 也 有 所 不 同 , 这 是 客 观 条 件 的 限 制 , 不 能 强 求 ; 但 是 , 如 果 政 府 不 惜 大 量 花 费 在 军 备 上 或 因 贪 污 腐 败 而 置 人 民 的 福 利 不 顾 , 人 民 亦 有 权 提 出 合 理 的 申 诉 。

「 被 动 权 利 」 比 如 言 论 、 集 会 结 社 、 人 身 、 宗 教 等 自 由 , 不 需 花 费 政 府 任 何 资 源 , 因 此 是 每 一 个 政 府 都 能 负 担 的 , 这 些 完 全 是 国 民 的 个 人 权 利 , 不 需 政 府 鼓 励 或 投 资 。 正 好 相 反 , 政 府 要 浪 费 资 源 〔 比 如 新 闻 检 查 、 聘 请 秘 密 警 察 〕 来 剥 夺 国 民 这 些 基 本 权 利 。 但 事 实 上 , 越 是 贫 穷 落 后 的 国 家 , 花 费 在 这 些 □ 制 人 民 的 国 家 机 器 上 的 资 源 亦 越 多 , 一 方 面 以 经 济 落 后 为 藉 口 而 不 改 善 人 民 福 利 , 另 一 方 面 又 浪 费 大 量 资 源 来 剥 夺 人 民 天 赋 的 人 权 , 这 是 不 能 自 圆 其 说 的 。

虽 然 孟 子 早 在 二 千 多 年 前 已 经 说 过 「 民 为 贵 , 社 稷 次 之 , 君 为 轻 」 的 话 , 但 人 权 的 观 念 在 中 华 大 地 仍 然 未 能 发 扬 光 大 。 人 民 的 权 利 经 常 受 到 剥 夺 , 这 是 我 们 须 要 深 深 反 省 的 。 际 此 主 权 回 归 的 历 史 时 刻 , 我 们 在 思 考 国 家 民 族 的 前 途 时 , 能 否 把 人 权 放 在 一 个 较 为 显 著 的 位 置 呢 ?

人 权 是 甚 么

权 利 是 人 理 所 当 然 地 拥 有 的 , 是 每 一 个 人 在 不 妨 碍 别 人 权 利 的 前 题 下 要 求 别 人 遵 守 的 一 些 原 则 。 有 人 曾 说 : 你 挥 动 手 臂 的 权 利 止 于 别 人 鼻 子 的 起 点 。 亦 有 人 说 : 别 人 的 权 利 就 是 你 的 义 务 。

权 利 是 令 生 命 更 完 满 的 必 需 品 , 是 支 持 生 命 的 要 素 。 像 健 康 一 样 , 当 我 们 失 去 了 权 利 时 才 知 道 权 利 的 可 贵 。

你 有 人 权 , 因 为 你 是 人 。 人 权 是 你 可 以 向 国 家 或 政 府 索 取 的 一 些 要 求 或 法 律 诉 求 。

· 你 说 人 权 是 一 种 法 律 诉 求 , 那 人 权 是 否 法 律 的 一 部 份 ?

是 。

· 什 么 法 律 ?

法 律 的 来 源 主 要 是 「 国 际 人 权 法 」 里 所 载 的 各 种 条 文 。 全 球 很 多 国 家 的 宪 法 和 全 国 性 法 律 亦 有 保 障 人 权 的 条 文 。 此 外 , 各 国 政 府 签 署 有 关 人 权 的 国 际 公 约 、 协 议 后 , 有 责 任 要 保 障 人 权 和 自 由 。

· 自 由 与 权 利 是 否 相 同 ?

是 , 两 者 在 法 律 上 是 相 同 的 , 你 免 受 酷 刑 的 自 由 就 是 你 不 受 酷 刑 的 权 利 。

· 为 什 么 这 些 法 律 被 全 球 公 认 为 非 常 重 要 ?

「 世 界 人 权 宣 言 」 的 序 言 最 能 够 说 明 原 因 :
「 对 人 类 家 庭 所 有 成 员 的 天 赋 道 义 及 其 平 等 和 不 移 的 权 利 的 确 认 , 乃 是 世 界 自 由 , 正 义 与 和 平 之 基 础 。 对 人 权 的 漠 视 和 侮 蔑 已 引 起 过 野 蛮 暴 行 。 」
序 言 跟 着 又 提 出 警 告 :
「 为 使 人 类 不 致 迫 不 得 已 铤 而 走 险 对 暴 政 和 压 迫 进 行 反 叛 , 有 必 要 使 人 权 受 法 治 的 保 护 。 」

· 这 类 法 律 有 多 久 历 史 ?

法 律 的 原 则 存 在 很 久 了 , 不 过 直 到 第 二 次 世 界 大 战 结 束 后 , 新 成 立 的 联 合 国 成 员 通 过 「 世 界 人 权 宣 言 」 后 , 才 首 次 制 定 一 系 列 的 人 权 和 基 本 自 由 , 这 些 权 利 和 自 由 被 国 际 社 会 视 为 政 府 对 人 民 最 起 码 的 责 任 。

· 谁 享 有 这 些 权 利 ?

你 , 我 , 每 一 个 人 都 享 有 。 这 些 权 利 不 分 性 别 、 贫 富 、 种 族 、 宗 教 , 为 全 人 类 平 等 地 共 同 享 有 。

· 但 那 些 作 恶 多 端 的 人 又 怎 样 ? 既 然 他 们 毫 不 尊 重 别 人 的 权 利 , 为 什 么 还 可 以 享 有 权 利 ?

每 人 与 生 俱 来 都 有 同 样 的 人 权 , 不 可 以 因 为 个 人 的 行 为 或 本 性 而 被 剥 夺 或 充 公 。 人 权 是 不 可 剥 夺 的 , 作 恶 多 端 的 人 在 法 律 面 前 仍 然 是 人 , 他 有 权 利 在 未 被 定 罪 之 前 得 到 公 平 审 判 。 如 果 被 定 罪 , 亦 有 权 上 诉 及 受 到 人 道 的 待 遇 , 这 些 权 利 必 需 受 到 尊 重 。

· 尊 重 ? 这 是 什 么 意 思 ?

尊 重 别 人 的 权 利 是 珍 惜 他 的 人 性 , 与 人 格 无 关 。 尊 重 人 权 包 括 :
「 尽 力 在 我 们 各 种 意 识 形 态 的 分 歧 、 差 异 和 文 化 的 障 碍 中 寻 求 我 们 共 同 的 人 性 。 」 ( 联 合 国 秘 书 长 加 里 一 九 九 三 年 全 球 人 权 大 会 开 幕 词 )

· 为 什 么 要 尊 重 一 些 全 无 人 性 的 人 , 如 暴 徒 、 强 奸 犯 、 及 杀 人 犯 ?

因 为 他 们 仍 然 是 人 。 每 人 都 有 权 被 假 定 无 罪 , 否 则 我 们 何 以 得 知 他 是 真 的 有 罪 呢 ? 每 人 都 有 权 在 独 立 公 正 的 法 庭 内 得 到 公 平 、 公 开 的 审 讯 。 如 被 裁 定 有 罪 , 亦 应 按 法 律 判 刑 。 这 是 「 法 治 精 神 」 的 意 义 。

· 这 并 不 足 够 , 我 要 以 眼 还 眼 。

罪 犯 当 然 应 该 受 到 应 得 的 惩 罚 , 但 法 律 并 不 涉 及 激 情 和 感 受 。 法 律 的 作 用 是 确 定 事 实 和 寻 求 真 相 , 因 此 需 要 聆 听 各 方 的 供 词 和 给 被 告 辩 白 的 机 会 。 由 于 证 据 难 寻 或 政 治 形 势 不 允 许 , 很 可 能 要 花 很 长 时 间 才 能 得 到 公 义 。

· 平 等 是 不 是 相 等 ?

平 等 不 同 于 相 等 , 我 们 每 一 个 人 都 是 独 一 无 二 , 与 众 不 同 的 。 我 们 各 有 所 长 , 你 可 能 跑 得 比 我 快 , 我 可 能 比 你 跳 得 高 。 那 怎 么 可 以 说 我 们 都 是 相 等 的 呢 ? 不 可 以 !
「 人 权 的 概 念 单 刀 直 入 的 告 诉 我 们 人 类 是 不 相 等 的 , 但 是 平 等 的 。 」 ( 联 合 国 秘 书 长 加 里 )
人 权 法 并 不 关 乎 建 立 相 等 原 则 , 而 是 确 保 每 个 人 不 受 歧 视 。 你 不 应 因 为 你 的 本 质 或 信 念 而 受 人 歧 视 , 法 律 面 前 无 分 贵 贱 , 外 地 劳 工 和 本 地 工 人 应 该 同 工 同 酬 , 女 人 拥 有 和 男 人 相 同 的 权 利 。

· 但 女 人 不 是 应 该 留 在 家 相 夫 教 子 吗 ?

在 很 多 社 会 , 这 的 确 是 女 性 的 传 统 职 责 , 女 性 安 于 此 责 也 是 她 的 权 利 ; 但 如 她 选 择 出 外 工 作 , 她 就 有 得 到 同 工 同 酬 的 权 利 。 政 府 有 责 任 提 供 这 个 机 会 。

· 你 把 人 权 说 成 是 政 府 的 责 任 , 但 一 个 国 家 的 内 政 不 是 完 全 独 立 自 主 的 吗 ? 其 他 政 府 怎 能 说 三 道 四 干 涉 别 国 的 内 政 呢 ?

「 国 家 主 权 」 的 概 念 就 是 国 与 国 之 间 互 相 尊 重 彼 此 的 国 界 和 政 治 制 度 。 但 是 , 要 求 一 个 政 府 遵 守 它 已 经 承 诺 的 行 为 准 则 和 干 涉 内 政 根 本 是 两 回 事 。

· 你 提 到 人 权 是 政 府 对 人 民 的 责 任 , 那 政 府 又 可 否 不 接 受 这 些 责 任 呢 ?

首 先 , 对 签 署 了 国 际 条 约 、 公 约 或 协 定 的 国 家 来 说 , 它 们 有 责 任 按 条 约 订 下 的 标 准 来 善 待 人 民 , 为 履 行 这 些 标 准 而 作 的 努 力 提 交 报 告 , 并 回 应 有 关 侵 犯 人 权 的 指 控 。 其 次 , 即 使 没 有 签 署 任 何 条 约 , 根 据 「 联 合 国 宪 章 」 , 所 有 的 成 员 国 都 承 诺 尊 重 和 遵 守 人 权 。 再 者 , 「 国 际 人 权 法 」 和 其 他 人 权 的 协 定 已 组 成 了 一 部 国 际 人 权 法 律 。 政 府 怎 样 对 待 人 民 现 在 已 是 国 际 社 会 理 所 当 然 地 关 注 的 问 题 。 以 下 是 联 合 国 秘 书 长 加 里 于 一 九 九 三 年 在 维 也 纳 举 行 的 国 际 人 权 大 会 的 开 幕 致 词 :
「 国 际 社 会 主 要 依 靠 各 国 政 府 来 保 护 个 人 , 但 是 , 如 果 政 府 不 能 尽 责 … … 或 政 府 从 保 护 者 变 为 迫 害 者 时 , 我 们 就 一 定 要 考 虑 采 取 国 际 行 动 。 在 此 情 形 之 下 , 国 际 社 会 一 定 要 从 不 胜 任 的 政 府 手 里 取 回 责 任 。 」 他 提 出 以 下 问 题 结 束 本 节 的 讲 话 :
「 … … 一 个 国 家 如 果 用 法 律 及 国 际 良 心 所 不 容 许 的 观 点 来 解 释 主 权 , 令 这 个 高 尚 的 概 念 蒙 羞 , 它 还 有 资 格 要 求 国 际 社 会 尊 重 吗 ? 当 极 权 政 府 用 『 主 权 』 作 为 侵 犯 人 权 的 藉 口 时 , 这 所 谓 『 主 权 』 一 定 会 为 历 史 所 谴 责 的 。 」

· 为 什 么 国 际 社 会 不 去 消 灭 世 上 所 有 的 暴 政 呢 ?

所 有 国 家 都 有 它 们 国 外 的 利 益 和 国 内 的 问 题 , 因 此 它 们 通 常 都 不 愿 介 入 别 国 的 事 务 。 但 国 际 社 会 会 施 以 越 来 越 大 的 压 力 , 迫 令 侵 犯 人 权 的 国 家 改 善 其 纪 录 , 不 过 暂 时 还 未 有 有 效 的 办 法 制 止 一 个 政 府 暴 虐 人 民 。 我 们 并 没 有 警 察 、 军 队 和 法 庭 来 执 行 国 际 法 。

· 侵 犯 人 权 和 刑 事 犯 案 有 什 么 分 别 ?

两 者 都 是 罪 行 。 刑 事 罪 行 是 一 个 人 或 一 群 人 做 了 被 法 律 禁 止 的 、 有 害 社 会 的 行 为 。 侵 犯 人 权 是 国 家 通 过 其 代 理 人 ( 警 察 、 军 队 、 或 任 何 获 国 家 授 权 的 人 ) 对 个 人 所 犯 的 罪 行 。

· 普 通 人 犯 了 法 , 会 被 拘 捕 、 控 告 和 在 法 庭 受 审 。 但 谁 来 审 讯 侵 犯 人 权 的 国 家 或 其 代 理 人 呢 ?

法 庭 。

· 什 么 ? 难 道 由 法 官 来 审 判 总 统 ?

当 然 是 这 样 。 这 就 是 三 权 分 立 的 重 要 性 。 政 府 〔 行 政 〕 、 国 会 〔 立 法 〕 和 法 院 〔 司 法 〕 都 分 开 , 没 有 一 个 人 或 机 构 可 以 独 揽 大 权 , 人 人 都 受 法 律 约 束 , 这 是 民 主 政 治 的 基 石 。

· 若 没 有 三 权 分 立 , 谁 来 审 判 政 府 ?

现 在 还 没 有 法 律 途 径 来 执 行 国 际 法 。 联 合 国 大 会 可 以 对 一 个 国 家 实 施 经 济 制 裁 。 但 除 了 在 个 别 情 况 下 会 动 武 外 , 可 做 的 其 实 十 分 有 限 。

· 那 怎 么 办 ? 如 果 政 府 能 任 意 侵 犯 人 权 而 不 受 制 裁 , 那 我 的 权 利 又 管 什 么 用 ?

并 非 完 全 是 这 样 的 。 各 国 政 府 已 渐 渐 地 意 识 到 一 个 良 好 人 权 纪 录 的 重 要 性 。 恶 劣 的 人 权 纪 录 会 令 政 府 十 分 尴 尬 , 对 国 家 的 形 象 和 贸 易 产 生 不 良 后 果 。 政 府 能 够 消 遥 法 外 是 因 为 人 民 不 知 道 他 们 在 法 律 上 应 有 的 权 利 。 所 以 , 在 一 九 九 三 年 维 也 纳 举 行 的 国 际 人 权 大 会 的 口 号 是 :
「 认 识 人 权 , 要 求 人 权 , 捍 卫 人 权 。 」
教 育 人 民 , 令 他 们 及 国 外 人 士 知 道 事 实 真 相 。 政 府 便 难 于 否 认 或 遮 掩 , 而 国 际 社 会 亦 可 以 采 取 行 动 。

· 这 好 像 十 分 政 治 化 , 而 我 并 不 关 心 政 治 。

如 果 我 施 饭 给 穷 人 , 别 人 会 说 我 是 圣 人 , 但 如 果 我 呼 吁 政 府 给 人 民 吃 饱 , 就 会 被 定 性 为 颠 覆 政 府 。
「 人 权 」 确 是 政 治 问 题 , 关 乎 政 府 和 人 民 之 间 的 关 系 。 本 小 册 子 所 谈 及 的 国 际 条 约 是 「 公 民 权 利 和 政 治 权 利 国 际 公 约 」 。
但 人 权 亦 是 一 个 法 律 问 题 。 生 存 权 、 人 身 自 由 和 安 全 等 人 权 其 实 就 是 法 律 所 保 障 的 不 被 无 理 拘 捕 、 扣 押 、 「 失 踪 」 或 杀 害 的 权 利 。 当 你 向 政 府 争 取 这 些 权 利 时 , 你 的 法 律 权 利 便 变 成 了 政 治 要 求 。

· 假 若 人 们 用 「 权 利 」 为 名 把 民 选 政 府 推 翻 , 代 之 以 一 个 独 裁 政 权 , 又 怎 样 呢 ?

任 何 人 如 果 用 行 动 来 破 坏 「 公 民 权 利 和 政 治 权 利 国 际 公 约 」 所 载 的 权 利 和 自 由 , 就 已 经 违 反 了 「 国 际 人 权 法 」 , 当 然 不 能 再 用 这 些 条 约 来 为 自 己 的 违 法 行 为 辩 护 。

· 假 如 一 个 政 权 受 到 内 部 威 胁 又 怎 么 办 ? 它 还 应 继 续 容 许 言 论 和 其 他 自 由 吗 ?

个 人 的 权 利 正 是 这 些 时 候 最 受 到 威 胁 。 根 据 「 国 际 人 权 法 」 , 政 府 可 以 在 特 殊 情 况 下 宣 布 进 入 紧 急 状 态 和 在 必 要 时 暂 停 履 行 一 些 人 权 责 任 。 但 有 些 权 利 , 比 如 免 受 酷 刑 , 是 在 任 何 情 况 下 都 不 能 被 剥 夺 的 。

· 假 如 恐 怖 份 子 埋 下 了 炸 弹 又 不 肯 供 出 地 点 , 警 察 用 严 刑 迫 供 相 信 是 可 以 的 吧 ?

在 任 何 情 况 下 , 法 律 都 不 容 许 酷 刑 、 残 忍 或 不 人 道 的 待 遇 或 惩 罚 , 亦 不 容 许 用 「 我 是 受 命 而 做 的 」 作 为 辩 护 的 理 由 。

· 但 政 府 能 否 辩 称 被 迫 用 非 常 手 段 来 对 付 极 端 份 子 ?

任 何 紧 急 条 例 都 必 需 经 立 法 通 过 , 亦 必 需 给 予 没 有 积 极 参 与 「 极 端 行 动 」 的 旁 观 者 合 理 的 庇 护 。 这 些 条 例 一 定 要 符 合 国 际 标 准 。
世 上 一 些 违 反 人 权 最 严 重 的 案 例 都 是 极 权 政 府 用 「 国 家 」 、 「 民 族 」 、 「 人 民 」 、 「 群 众 」 、 「 经 济 」 、 「 真 理 」 等 美 丽 词 藻 来 掩 饰 的 恶 行 。

· 哪 一 种 权 利 最 为 重 要 ?

没 有 这 回 事 , 人 权 都 是 互 相 关 连 和 不 可 分 割 的 。 联 合 国 成 员 所 承 诺 的 是 促 进 所 有 人 权 。 正 如 联 合 国 大 会 所 声 明 :
「 国 家 对 某 一 类 权 利 的 保 护 和 促 进 并 不 可 以 作 为 不 推 动 另 一 种 权 利 的 藉 口 。 」

· 但 「 人 权 」 不 是 西 方 国 家 强 加 于 别 人 的 概 念 吗 ?

「 人 权 」 不 是 西 方 发 明 的 , 亦 不 只 包 含 西 方 的 价 值 , 在 世 上 各 种 文 化 和 伟 大 的 宗 教 都 可 以 找 到 人 权 的 观 念 , 只 是 着 眼 点 有 所 不 同 罢 了 。

· 这 小 册 子 只 说 明 公 民 及 政 治 权 利 , 没 有 涉 及 经 济 、 社 会 及 文 化 。 如 果 我 肚 子 饿 , 我 的 孩 子 要 看 医 生 , 我 的 丈 夫 又 失 业 。 政 府 是 否 应 先 照 顾 我 这 些 权 利 , 才 维 护 学 生 批 评 政 府 的 权 利 呢 ?

有 些 时 候 , 不 同 的 权 利 好 像 是 互 相 冲 突 和 对 抗 。 有 人 因 此 说 一 些 国 家 未 可 「 享 受 」 全 部 人 权 , 要 为 经 济 发 展 而 对 人 权 有 所 限 制 。 这 是 恢 复 奴 隶 制 度 的 藉 口 而 不 是 不 能 达 到 国 际 起 码 标 准 的 理 由 。 如 果 你 要 求 将 你 的 权 利 摆 在 我 的 权 利 之 前 , 我 一 定 不 会 答 应 。 我 们 应 该 理 性 地 讨 论 各 种 权 利 对 生 活 各 方 面 的 影 响 。

· 有 什 么 用 呢 ? 如 果 我 抗 议 或 大 声 疾 呼 , 他 们 不 是 忽 视 我 就 是 拘 捕 我 或 令 我 「 失 踪 」 !

人 民 的 旨 意 是 政 府 权 力 的 基 础 。 ( 世 界 人 权 宣 言 第 二 十 一 条 )
一 个 忽 视 人 民 旨 意 或 进 一 步 压 制 人 民 旨 意 的 政 权 , 是 丧 失 了 统 治 合 法 性 的 暴 政 。

· 对 , 但 我 怎 能 挑 战 政 府 呢 ?

「 在 暴 政 前 缄 默 的 人 早 已 死 亡 了 。 」

和 苏 彦 加 (Wole Soyinka)

「 首 先 他 们 对 付 犹 太 人
  但 我 没 作 声
  因 为 我 不 是 犹 太 人
  然 后 他 们 对 付 共 产 党 人
  但 我 没 作 声
  因 为 我 不 是 共 产 党 人
  然 后 他 们 对 付 工 运 者
  但 我 没 作 声
  因 为 我 不 是 工 运 者
  然 后 他 们 对 付 我
  这 时 已 经 没 有 人 剩 下 来 为 我 说 话 了 。 」

马 丁 尼 慕 拉 牧 师 (Pastor Mantion Niemoller)

一 些 有 用 的 电 话 号 码 :

联 合 国 人 权 事 宜 委 员 会 ( 日 内 瓦 )
41-22-9173965

亚 洲 人 权 观 察
2574 6275

国 际 特 赦 协 会 香 港 分 会
2300 1250

难 民 关 注 组
2695 1742

社 区 组 织 协 会
2713 9165

律 师 会 免 费 法 律 指 导
2852 3002

律 师 会 当 值 律 师 计 划
2526 5969

法 律 援 助 署
2537 767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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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 众 聚 会 与 游 行 上 诉 委 员 会 ( 牌 照 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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