腐 敗 的 團 體 票
一 九 九 八 年 所 舉 行 的 立 法 會 選 舉 被 政 府 視 為 公 平 、 公 正 和 公 開 。 但 是 人 權 監 察 研 究 發 現 ， 在 其 中 荒 謬 的 功 能 組 別 選 舉 中 ， 有 關 團 體 票 的 制 度 容 許 某 些 人 實 際 控 制 七 票 、 甚 至 多 至 四 十 一 票 。 從 另 一 角 度 來 看 ， 不 同 人 的 一 票 亦 有 不 同 的 份 量 。 只 有 少 部 分 在 地 區 直 選 的 選 民 ， 可 額 外 在 功 能 組 別 和 選 舉 委 員 會 中 有 投 票 權 ， 甚 至 有 個 特 定 的 議 席 保 留 給 他 們 參 選 ， 我 們 無 法 承 認 這 是 公 平 的 選 舉 。
在 這 次 研 究 中 ， 人 權 監 察 對 部 分 功 能 組 別 中 的 團 體 選 民 登 記 作 了 詳 細 分 析 。 這 些 組 別 的 選 民 人 數 差 異 很 大 。 最 大 的 功 能 組 別 教 育 界 有 61,290位 登 記 選 民 。 最 小 的 是 臨 時 市 政 局 和 臨 時 區 域 市 政 局 ， 各 有 五 十 人 。 當 最 大 的 兩 個 組 別 教 育 界 （ 61,290人 ） 和 衛 生 服 務 界 （ 27,487人 ） 的 選 民 加 起 來 ， 已 經 超 過 功 能 組 別 中 選 民 人 數 的 百 分 之 六 十 的 選 民 。 正 如 所 料 這 些 較 大 的 功 能 組 別 是 以 個 人 而 非 團 體 為 選 民 。
相 反 大 部 分 的 功 能 組 別 都 是 少 於 1,500名 選 民 ， 而 其 中 多 數 都 包 括 團 體 票 選 舉 。 除 了 臨 時 市 政 局 和 臨 時 區 域 市 政 局 外 ， 五 個 最 少 選 民 的 組 別 包 括 鄉 議 局 、 漁 農 業 、 保 險 業 、 運 輸 業 和 金 融 業 。 除 了 鄉 議 局 外 ， 其 他 選 民 皆 為 團 體 選 民 。 在 這 837名 選 民 中 已 可 選 出 跟 四 分 一 全 港 地 區 直 選 選 民 （ 698,843人 ） 同 一 數 目 的 議 席 。
但 是 這 些 簡 單 數 字 並 不 能 完 全 反 映 真 相 ， 原 因 是 其 中 實 質 選 民 數 目 比 政 府 數 字 更 少 。 其 中 個 別 機 構 是 可 以 通 過 某 些 方 法 擁 有 多 於 一 票 。 例 如 在 銀 行 業 組 別 中 ， 很 多 銀 行 可 以 擁 有 兩 票 ， 一 票 是 銀 行 本 身 擁 有 ， 另 一 票 是 其 附 屬 財 務 公 司 擁 有 。 而 有 些 銀 行 更 不 止 兩 票 。 例 如 匯 豐 銀 行 、 金 城 銀 行 、 恒 生 銀 行 和 東 亞 銀 行 各 擁 有 三 票 。 而 恒 生 銀 行 是 匯 豐 銀 行 集 團 的 成 員 ， 匯 豐 集 團 便 擁 有 六 票 。 這 個 界 別 代 表 ， 李 國 寶 是 東 亞 銀 行 的 總 裁 ， 可 以 為 自 己 控 制 三 票 。 （ 還 有 李 國 寶 亦 在 選 舉 委 員 會 中 的 銀 行 界 別 再 擁 有 三 票 ， 連 同 他 在 地 區 直 選 的 一 票 ， 他 至 少 控 制 七 票 。 ） 如 果 將 這 些 同 一 集 團 第 二 票 或 第 三 票 扣 除 ， 銀 行 界 組 別 的 實 質 選 民 由 207人 降 至 少 於 178人 。
但 是 這 些 作 部 分 扣 減 的 數 字 仍 未 能 反 映 真 相 。 部 分 工 商 團 體 可 以 以 附 屬 公 司 控 制 超 過 一 個 功 能 組 別 的 票 。 其 中 例 子 是 匯 豐 銀 行 集 團 在 銀 行 界 組 別 控 制 六 票 ， 而 在 保 險 界 組 別 再 控 制 五 票 ， 共 十 一 票 。
這 種 擁 有 多 票 的 情 形 是 可 以 透 過 選 民 登 記 得 知 ， 但 是 ， 困 難 在 一 些 公 司 在 表 面 上 毫 無 關 係 ， 但 實 際 上 是 同 屬 一 個 集 團 。 我 們 知 道 恒 生 銀 行 是 匯 豐 銀 行 集 團 的 一 部 分 ， 選 民 登 記 中 的 大 批 公 司 也 可 能 同 屬 某 一 些 集 團 。 故 此 真 正 獨 立 的 團 體 選 民 一 定 比 以 上 所 得 到 的 數 字 更 少 ， 可 惜 真 實 的 數 字 要 經 過 全 面 的 研 究 才 可 得 到 。
人 權 監 察 嘗 試 在 地 產 及 製 造 界 找 出 一 些 明 顯 的 例 子 。 以 相 同 地 址 來 計 算 扣 除 後 ， 選 民 數 目 由 410人 降 到 354人 。 超 過 十 七 間 公 司 以 尖 沙 咀 梳 士 巴 利 道 信 和 集 團 的 地 址 註 冊 ， 這 些 公 司 都 是 由 黃 志 祥 控 制 。 黃 志 祥 亦 在 這 組 別 中 擁 有 個 人 一 票 ， 形 成 控 制 百 分 之 三 至 百 分 之 四 的 登 記 票 數 。 這 比 例 等 於 地 方 直 選 港 島 選 區 15,490人 的 票 。 黃 志 祥 通 過 他 的 酒 店 管 理 公 司 和 擁 有 城 市 花 園 酒 店 ， 在 旅 遊 界 組 別 再 擁 有 兩 票 。 黃 志 祥 故 此 至 少 在 功 能 組 別 中 擁 有 二 十 票 ， 再 加 上 他 在 選 舉 委 員 會 的 二 十 票 和 他 個 人 在 地 區 直 選 的 一 票 ， 他 在 立 法 會 選 舉 中 擁 有 四 十 一 票 。
這 種 由 大 集 團 控 制 多 票 現 象 只 是 團 體 票 問 題 的 一 部 分 。 現 時 有 關 公 司 法 例 容 許 個 人 成 立 多 間 公 司 ， 這 樣 在 功 能 組 別 中 便 可 增 加 票 數 。 法 律 規 定 在 一 個 界 別 中 個 人 選 民 不 能 成 為 團 體 選 民 的 代 表 。 但 這 樣 無 法 阻 止 個 人 成 立 「 空 殼 」 公 司 ， 指 示 其 他 人 ， 例 如 下 屬 或 親 戚 ， 代 表 這 些 公 司 ， 根 據 他 的 意 願 去 投 票 。
一 九 九 八 年 選 舉 證 明 了 功 能 組 別 是 很 容 易 被 操 控 。 這 裏 牽 涉 資 訊 科 技 界 組 別 中 一 位 親 北 京 的 候 選 人 。 謝 詩 賢 是 醫 院 管 理 局 的 副 總 監 ， 同 時 是 香 港 醫 療 資 訊 學 會 的 副 主 席 和 名 譽 秘 書 。 這 個 組 織 的 成 員 是 資 訊 科 技 界 的 選 民 。 在 一 九 九 八 年 一 月 ， 一 般 人 只 需 付 港 幣 五 十 元 就 可 入 會 ， 而 且 跟 其 他 專 業 組 織 不 一 樣 ， 入 會 後 即 可 獲 得 投 票 資 格 。 在 會 方 向 政 府 提 交 會 員 名 單 前 兩 個 月 內 ， 該 會 的 會 員 人 數 由 四 百 人 增 至 八 百 人 。 而 整 個 資 訊 科 技 界 登 記 選 民 為 3,147人 。 根 據 該 會 主 席 指 出 ， 在 這 四 百 人 中 的 一 百 五 十 人 是 謝 詩 賢 在 醫 管 局 的 下 屬 。 這 件 事 情 曝 光 是 因 為 報 章 指 謝 詩 賢 ， 作 為 電 訊 管 理 局 一 個 委 員 會 的 召 集 人 ， 要 求 局 中 的 職 員 發 傳 真 至 五 十 位 合 資 格 人 士 ， 邀 請 他 們 成 為 這 個 會 的 成 員 。 後 來 謝 詩 賢 因 為 擁 有 英 國 護 照 而 無 法 成 為 功 能 組 別 的 候 選 人 。 類 似 事 情 可 能 已 經 發 生 ， 但 仍 未 被 揭 發 而 矣 。
明 顯 這 種 小 圈 子 功 能 組 別 選 舉 絕 對 是 一 個 腐 敗 制 度 ， 令 人 覺 得 荒 謬 的 是 這 個 由 英 國 人 在 一 九 八 零 年 所 引 入 的 制 度 是 在 一 八 三 二 年 英 國 本 土 在 人 民 抗 議 下 已 經 被 廢 除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