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 港 人 權 監 察

法 律 援 助

香 港 人 權 監 察 對 法 律 援 助 及 其 他 免 費 法 律 服 務 作 了 一 次 檢 討 。 在 一 般 民 事 案 件 ( 例 如 個 人 受 傷 或 商 業 糾 紛 ) 中 , 申 請 人 只 要 能 夠 通 過 經 濟 審 查 , 通 常 會 有 少 些 阻 滯 。

成 強 烈 對 比 的 是 , 那 些 涉 及 「 人 權 法 」 的 案 件 , 申 請 人 便 要 有 心 理 準 備 會 面 對 極 大 困 難 。 這 種 差 異 可 從 兩 方 面 來 解 釋 , 一 是 「 案 情 審 查 」 , 二 是 「 法 律 援 助 署 」 ( 簡 稱 「 法 援 署 」 ) 是 否 獨 立 的 問 題 。

尤 其 那 些 牽 涉 到 「 人 權 法 」 的 , 因 為 沒 有 直 接 牽 涉 人 身 自 由 、 市 民 生 活 或 金 錢 賠 償 等 情 況 , 對 「 法 援 署 」 的 官 員 來 說 , 雖 然 他 們 未 必 刻 意 留 難 申 請 人 , 但 他 們 亦 未 覺 得 這 些 案 件 有 明 顯 的 利 益 需 要 提 出 訴 訟 , 因 此 便 拒 絕 申 請 , 雖 然 這 些 案 件 對 未 來 憲 法 及 政 治 會 有 極 其 重 大 意 義 。

部 份 刑 事 上 訴 案 件 , 亦 因 被 「 法 援 署 」 官 員 評 估 為 缺 乏 充 分 理 據 而 拒 絕 法 援 , 過 不 了 「 案 情 審 查 」 一 關 。 但 是 部 份 這 些 被 拒 案 件 , 在 沒 有 法 援 下 仍 提 出 訴 訟 後 , 卻 被 判 得 直 。

因 此 有 人 建 議 , 凡 涉 及 公 眾 利 益 的 「 人 權 法 」 案 件 , 雖 然 未 必 確 定 有 充 分 理 由 , 但 只 要 申 請 人 的 案 件 是 具 有 爭 議 性 的 , 都 應 得 到 援 助 。 明 年 是 香 港 主 權 移 交 的 日 子 , 對 香 港 市 民 來 說 , 能 夠 把 有 關 「 人 權 法 」 案 件 交 到 法 庭 上 審 理 是 極 其 重 要 的 , 但 是 「 案 情 審 查 」 卻 並 未 為 此 開 方 便 之 門 。

另 外 , 香 港 政 府 經 常 指 稱 「 法 援 署 」 是 獨 立 的 , 但 同 時 「 法 律 署 」 署 長 卻 在 政 府 編 制 當 中 ; 更 甚 者 , 經 常 有 人 懷 疑 政 府 試 圖 干 預 「 法 援 署 」 批 核 申 請 的 決 定 。 其 中 一 個 例 子 就 是 傳 聞 中 「 律 政 署 」 一 名 官 員 試 圖 阻 止 李 妙 玲 與 羅 標 對 香 港 律 政 司 案 中 的 原 告 。 但 是 單 憑 個 別 案 例 , 未 足 以 證 明 「 法 援 署 」 欠 缺 獨 立 性 ; 而 且 即 使 有 時 在 政 府 的 壓 力 下 , 「 法 援 署 」 也 未 必 完 全 按 照 它 的 意 願 去 做 。

唯 一 可 以 肯 定 的 是 , 香 港 政 府 執 意 對 「 法 援 署 」 的 援 助 安 排 維 持 一 定 的 影 響 力 。 要 求 「 法 援 署 」 獨 立 於 政 府 外 的 聲 音 已 經 存 在 了 十 年 , 同 時 得 到 法 律 界 及 立 法 局 的 成 員 支 持 。 事 實 上 , 已 有 不 少 公 共 機 構 ( 如 廉 政 公 署 ) 的 運 作 獨 立 於 政 府 之 外 , 但 是 為 什 麼 政 府 仍 然 希 望 繼 續 控 制 「 法 援 署 」 ? 雖 然 在 現 時 的 制 度 下 , 「 法 援 署 」 並 未 因 缺 乏 完 整 的 獨 立 性 而 蒙 受 重 大 傷 害 ; 但 在 既 缺 乏 獨 立 性 又 無 法 保 証 政 府 將 來 不 作 干 預 的 情 況 下 , 未 來 牽 涉 到 「 人 權 法 」 的 案 件 將 會 更 難 得 到 法 律 援 助 。

另 一 方 面 , 以 前 一 些 到 期 遣 返 但 被 扣 留 作 為 控 方 証 人 的 非 法 入 境 者 , 是 不 能 得 到 「 法 援 署 」 的 資 助 , 而 要 依 靠 法 律 界 人 士 的 義 務 協 助 。 最 近 「 大 律 師 公 會 」 得 到 消 息 , 這 些 案 件 亦 可 以 申 請 法 律 援 助 。 但 令 人 驚 訝 的 是 , 這 個 消 息 是 從 行 政 部 門 而 非 「 法 援 署 」 署 長 來 , 這 與 政 府 強 調 「 法 援 署 」 是 獨 立 部 門 的 說 法 , 並 不 相 稱 。

除 此 以 外 , 如 果 申 請 人 申 請 法 援 被 拒 後 , 就 其 案 件 提 出 上 訴 , 是 不 能 得 到 任 何 法 律 協 助 , 只 能 寄 望 有 律 師 義 務 幫 助 。 在 法 援 署 被 拒 的 個 案 中 , 法 援 署 對 申 請 人 的 歧 視 , 並 非 毫 無 前 科 , 九 七 年 六 月 以 後 的 情 況 似 乎 仍 會 繼 續 下 去 。

當 值 律 師 服 務

這 個 服 務 有 效 地 為 很 多 市 民 提 供 法 律 意 見 。 這 個 計 劃 包 括 三 部 份 , 其 中 「 電 話 法 律 服 務 」 及 「 免 費 法 律 諮 詢 」 都 毋 需 限 制 申 請 人 的 資 格 。 但 是 第 三 部 份 , 「 當 值 律 師 計 劃 」 則 會 對 申 請 人 作 出 經 濟 及 案 情 審 查 。 這 個 服 務 ﹝ 包 括 法 律 意 見 及 律 師 代 表 ﹞ 只 會 給 予 那 些 全 年 入 息 不 超 過 十 萬 八 千 元 及 其 控 罪 是 在 一 份 包 括 二 百 項 控 罪 的 清 單 內 。 驟 眼 看 來 , 似 乎 上 述 要 求 給 予 申 請 人 很 大 的 限 制 , 而 且 並 沒 有 考 慮 到 個 別 情 況 。 但 實 際 來 說 , 負 責 人 是 可 運 用 酌 情 權 , 對 不 在 清 單 內 的 控 罪 提 出 援 助 。 酌 情 權 的 運 用 , 也 許 因 經 費 不 足 而 受 到 束 縛 。

現 時 , 「 當 值 律 師 計 劃 」 律 師 有 責 任 代 表 逾 期 居 留 的 越 南 船 民 向 難 民 身 份 複 核 委 員 會 提 出 上 訴 , 但 因 為 缺 乏 資 金 , 無 法 處 理 每 天 五 十 至 六 十 宗 的 個 案 。 倘 若 要 解 決 以 上 問 題 , 便 需 要 增 加 七 至 八 名 傳 譯 員 , 但 顯 然 易 見 , 在 目 前 有 限 的 資 源 下 , 這 是 無 法 施 行 的 。 當 對 方 「 人 民 入 境 事 務 處 」 有 超 過 二 十 名 職 員 在 處 理 同 樣 範 圍 內 的 工 作 , 政 府 卻 奢 望 把 協 助 另 一 方 的 額 外 工 作 量 交 由 本 已 資 源 不 足 的 「 當 值 律 師 計 劃 」 去 承 擔 。 而 且 , 政 府 更 進 一 步 希 望 將 這 計 劃 擴 展 至 其 他 範 圍 , 包 括 上 面 提 及 那 些 拘 留 作 證 的 非 法 入 境 者 。 政 府 在 似 乎 不 大 願 意 增 撥 資 源 的 同 時 , 卻 希 望 擴 展 「 當 值 律 師 計 劃 」 服 務 範 圍 , 哪 有 這 樣 便 宜 的 事 ? 總 括 目 前 情 況 , 「 當 值 律 師 計 劃 」 因 為 沒 有 足 夠 資 金 , 根 本 無 法 聘 請 足 夠 的 人 手 滿 足 市 民 的 需 要 。


1996/1997 (c) 香 港 人 權 監 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