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 港 人 權 監 察

港 府 任 意 拘 留 越 南 難 民

香 港 這 個 殖 民 地 政 府 未 能 保 障 人 權 的 一 大 例 子 是 任 意 拘 留 未 受 制 止 , 人 身 自 由 不 受 保 障 和 部 份 立 法 局 議 員 均 自 願 參 與 這 些 勾 當 。 我 這 裡 要 談 的 是 那 個 已 變 得 非 常 政 治 化 的 越 南 難 民 船 民 問 題 , 近 期 幾 宗 關 於 越 南 難 民 反 對 當 局 拘 留 他 們 的 案 例 , 和 剛 訂 的 《 人 民 入 境 ( 修 訂 ) 條 例 草 案 》 。

《 公 民 權 利 和 政 治 權 利 國 際 公 約 》 第 九 條 規 定 , 「 任 何 人 不 得 無 理 予 以 任 意 逮 捕 或 拘 禁 。 」 這 一 條 已 載 進 香 港 的 憲 制 文 件 , 故 此 我 們 的 法 庭 必 須 廢 止 任 何 容 許 任 意 拘 留 的 法 例 。

所 謂 「 任 意 」 , 包 含 不 適 當 、 不 公 正 和 不 可 預 期 的 性 質 。 《 公 民 權 利 和 政 治 權 利 國 際 公 約 》 第 九 條 規 定 , 法 庭 必 須 在 考 慮 一 切 因 素 後 , 確 定 當 局 拘 留 一 個 人 是 否 有 理 的 。

最 近 樞 密 院 裁 定 港 府 拘 留 尋 求 庇 護 的 越 南 人 屬 非 法 後 , 港 府 隨 即 釋 放 二 百 七 十 五 名 持 有 台 灣 證 件 在 越 南 登 記 為 外 國 人 的 人 士 。 香 港 政 府 在 未 經 審 訊 的 情 況 下 曾 把 這 批 人 拘 留 了 五 至 八 年 不 等 。

港 府 對 樞 密 院 裁 決 的 反 應 簡 直 令 人 震 驚 。 難 民 統 籌 員 兼 助 理 保 安 司 白 賴 ( Brian Bresnihan) 稱 , 「 有 人 會 同 意 , 要 是 我 們 有 自 己 的 終 審 庭 , 法 庭 的 裁 決 便 可 能 更 能 反 映 香 港 人 在 這 問 題 上 的 感 受 」 。 為 越 南 難 民 奔 走 的 貝 克 ( Pam Baker) 指 出 , 港 府 看 來 寧 願 我 們 的 終 審 庭 是 以 輿 論 而 不 是 法 律 決 案 , 至 少 在 政 府 政 策 受 到 質 疑 時 是 如 此 。 立 法 局 議 員 陸 恭 蕙 說 : 「 港 府 發 表 的 某 些 看 法 , 亦 近 於 要 求 司 法 機 關 更 加 馴 服 。 」

港 府 更 推 出 緊 急 立 法 , 以 「 堵 塞 漏 洞 」 , 讓 那 些 港 府 無 法 將 之 遣 離 香 港 的 人 不 得 再 享 有 免 於 任 意 拘 留 的 自 由 。 然 後 當 局 僅 僅 在 立 法 局 議 員 看 到 該 法 案 的 六 個 工 作 天 後 , 在 法 律 草 案 刊 於 憲 報 的 三 個 工 作 天 後 , 企 圖 要 立 法 局 匆 匆 在 一 日 之 內 連 續 三 讀 強 行 通 過 。 要 是 當 局 真 的 得 逞 , 則 公 眾 就 沒 有 機 會 對 這 個 問 題 作 公 開 辯 論 , 大 律 師 公 會 和 非 政 府 組 織 也 無 法 像 現 在 那 樣 幫 立 法 局 議 員 一 把 。

此 外 , 港 府 在 這 條 建 議 中 的 法 例 會 產 生 何 種 影 響 的 問 題 上 , 也 誤 導 了 立 法 局 議 員 。 第 一 當 局 在 其 用 以 解 釋 該 法 例 的 備 忘 錄 中 稱 , 這 條 新 法 例 決 不 會 影 響 法 庭 按 人 身 保 護 令 放 人 的 酌 情 權 , 但 實 際 上 這 法 例 當 然 正 正 是 有 此 影 響 ; 第 二 , 雖 然 這 法 例 的 目 的 也 正 正 是 想 削 減 普 通 法 中 人 身 自 由 , 但 當 局 矢 口 否 認 這 點 。

最 後 , 當 局 最 初 一 直 不 肯 就 任 意 拘 留 一 事 和 建 議 中 法 例 可 能 牴 觸 《 公 民 權 利 和 政 治 權 利 國 際 公 約 》 的 問 題 表 態 , 直 到 大 律 師 公 會 和 五 個 非 政 府 組 織 發 表 書 面 報 告 , 批 評 這 法 案 容 許 任 意 拘 留 後 , 當 局 才 肯 處 理 此 事 。 港 府 對 立 法 局 議 員 稱 , 當 局 面 對 法 庭 質 疑 時 用 以 自 辯 的 第 一 個 理 由 就 是 聲 稱 : 港 府 在 簽 署 《 公 民 權 利 和 政 治 權 利 國 際 公 約 》 時 對 某 些 條 文 上 表 示 保 留 , 以 至 該 公 約 無 法 完 全 應 用 於 本 港 的 移 民 法 律 , 也 就 等 於 說 該 公 約 並 不 能 阻 止 當 局 按 照 入 境 條 例 任 意 拘 留 人 。 當 局 這 樣 說 是 令 人 震 驚 的 。 在 這 個 還 有 十 二 個 月 中 國 便 會 收 回 香 港 , 「 人 權 法 」 賦 予 港 人 免 受 任 意 拘 留 的 權 利 正 受 威 脅 的 時 候 , 當 局 竟 然 要 在 法 庭 上 主 張 , 任 意 拘 留 是 合 法 、 恰 當 的 做 法 。

港 府 對 立 法 局 議 員 稱 , 它 對 法 庭 質 疑 的 第 二 個 自 辯 理 由 , 就 是 否 認 有 關 的 拘 留 是 任 意 的 。 這 一 點 幾 乎 有 半 數 立 法 局 議 員 不 能 接 受 。 許 多 立 法 局 議 員 批 評 該 法 案 容 許 任 意 拘 留 , 並 稱 無 論 被 任 意 拘 留 的 是 越 南 難 民 , 還 是 香 港 其 他 任 何 不 受 歡 迎 的 社 群 , 都 是 令 人 無 法 接 受 。

立 法 局 議 員 法 律 界 人 士 吳 靄 儀 說 , 「 若 要 纂 改 現 行 法 律 或 想 干 預 樞 密 院 的 裁 決 , 根 本 任 何 理 由 也 站 不 住 腳 。 其 實 這 次 樞 密 院 的 裁 決 正 來 得 合 時 , 再 次 肯 定 了 我 們 的 法 庭 在 保 障 個 人 自 由 上 的 一 大 功 能 。 法 治 之 功 用 , 就 是 要 捍 衛 我 們 社 會 上 的 弱 者 , 抵 擋 孔 武 有 力 的 國 家 機 器 。 」 儘 管 這 樣 , 法 案 最 終 還 是 以 廿 九 票 贊 成 , 廿 六 票 反 對 勉 強 通 過 。

因 此 , 我 們 只 得 又 再 申 請 另 一 人 身 保 護 令 。 政 府 已 經 無 法 保 護 社 會 上 最 弱 小 一 群 免 遭 任 意 拘 留 , 立 法 局 也 同 樣 無 能 為 力 。 我 們 最 後 一 度 防 線 就 是 法 庭 。 我 們 希 望 , 在 處 理 涉 及 越 南 難 民 的 個 人 自 由 問 題 上 , 法 庭 這 一 次 會 更 有 遠 見 、 更 加 慎 重 。

羅 布 . 布 魯 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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