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 港 人 權 監 察

警 權 改 革 是 時 候 了 !

政 府 剛 發 表 了 一 份 本 港 投 訴 警 察 制 度 的 檢 討 報 告 , 一 份 比 較 多 個 地 區 投 訴 警 察 制 度 的 研 究 報 告 , 並 向 立 法 局 提 交 了 《 投 訴 警 方 獨 立 監 察 委 員 會 條 例 草 案 》 , 以 回 應 對 投 訴 警 察 制 度 的 批 評 。

『 香 港 人 權 監 察 』 對 於 警 察 濫 用 權 力 的 情 況 極 表 關 注 。 我 們 要 求 政 府 改 革 有 關 投 訴 的 程 序 , 並 建 立 一 有 效 的 監 察 機 制 , 以 防 止 警 察 濫 權 , 及 當 問 題 出 現 時 , 為 市 民 提 供 更 快 速 和 有 效 的 補 救 。

香 港 大 學 Janice Brabyn 的 一 項 研 究 指 出 , 在 研 究 的 兩 個 月 內 , 地 方 法 院 案 件 被 告 中 , 有 一 百 六 十 二 人 , 涉 及 認 罪 口 供 。 其 中 七 十 四 人 , 即 百 分 之 四 十 六 的 被 告 , 指 控 警 方 曾 以 不 適 當 方 式 來 逼 令 他 們 認 罪 。 其 中 投 訴 曾 被 毆 打 的 有 四 十 三 人 , 投 訴 曾 遭 恐 嚇 的 有 三 十 六 人 。 而 地 方 法 院 在 其 中 二 十 九 宗 , 佔 全 部 一 百 六 十 二 宗 的 百 分 之 十 八 , 接 納 被 告 的 投 訴 。 以 上 數 字 , 遠 高 於 英 倫 等 地 。 我 們 會 員 中 很 多 法 律 界 人 士 , 長 期 以 來 的 經 驗 告 訴 他 們 , 警 方 在 拘 捕 及 審 問 期 間 非 法 或 濫 用 權 力 的 情 況 極 其 普 遍 , 而 Brabyn 的 研 究 正 正 驗 證 了 這 個 結 論 。

警 務 處 長 解 釋 , 有 關 濫 用 權 力 的 投 訴 偏 高 , 純 粹 是 疑 犯 企 圖 洗 脫 罪 名 的 策 略 。 然 而 , 法 官 對 這 些 指 控 是 非 常 重 視 , 有 些 時 候 甚 至 將 案 件 撤 消 。 而 香 港 有 關 認 罪 口 供 不 被 接 納 的 案 件 比 例 是 遠 遠 高 於 英 格 蘭 和 威 爾 斯 等 地 。 無 論 是 無 辜 者 被 迫 認 罪 , 還 是 真 正 罪 犯 因 不 適 當 盤 問 而 脫 罪 , 警 方 濫 用 權 力 已 破 壞 了 司 法 公 正 。 警 察 經 常 被 投 訴 毆 打 一 些 無 辜 的 人 , 亦 顯 示 暴 力 是 警 隊 文 化 的 一 部 份 , 他 們 被 縱 容 以 至 自 以 為 在 法 律 之 上 。 近 年 最 突 出 的 例 子 就 是 六 名 警 察 毆 打 數 名 休 班 海 關 人 員 , 與 及 三 名 臥 底 探 員 遭 多 名 警 員 毆 打 和 恐 嚇 。 「 香 港 人 權 監 察 」 相 信 這 些 事 件 並 不 是 個 別 的 , 而 是 反 映 出 更 普 遍 問 題 。 「 投 訴 警 方 獨 立 監 察 委 員 會 」 〔 以 下 簡 稱 「 警 監 會 」 ﹞ 副 主 席 林 鉅 成 醫 生 對 警 隊 暴 力 , 亦 有 同 樣 的 擔 憂 。 他 認 為 現 時 投 訴 警 察 的 制 度 流 弊 叢 生 , 由 「 投 訴 警 察 課 」 ﹝ 以 下 簡 稱 「 投 訴 課 」 ﹞ 負 責 警 察 調 查 警 察 , 是 不 可 行 及 缺 乏 公 信 力 。

香 港 「 投 訴 課 」 的 調 查 人 員 卻 是 從 警 隊 其 他 部 門 中 抽 調 過 來 , 而 他 們 亦 會 返 回 原 來 崗 位 , 這 種 情 形 令 到 他 們 對 投 訴 採 取 一 個 比 較 抗 拒 , 而 非 一 個 較 中 立 的 立 場 。 他 們 忠 於 警 隊 多 過 忠 於 一 般 市 民 。 而 投 訴 程 序 亦 有 問 題 , 其 中 一 項 要 求 是 除 非 有 其 他 非 親 非 故 的 人 士 見 證 , 否 則 即 使 有 親 友 作 證 , 投 訴 也 不 成 立 。 另 外 , 就 算 有 明 顯 事 實 指 出 有 關 警 員 犯 錯 , 但 如 果 沒 有 充 份 證 據 可 以 刑 事 起 訴 他 , 「 投 訴 課 」 亦 不 會 協 助 投 訴 人 追 究 民 事 責 任 的 調 查 。 從 以 上 情 況 看 來 , 調 查 的 獨 立 性 是 非 常 重 要 的 。

另 一 方 面 , 現 時 的 「 警 監 會 」 並 沒 有 足 夠 的 權 力 或 資 源 去 有 效 地 監 察 「 投 訴 課 」 。 它 本 身 並 沒 有 獨 立 的 調 查 權 , 而 新 增 的 傳 召 証 人 權 力 亦 有 限 。 它 現 時 主 要 是 省 閱 由 「 投 訴 課 」 所 提 交 的 報 告 , 而 成 員 本 身 基 於 事 務 繁 重 , 並 不 能 深 入 及 詳 細 地 研 究 有 關 資 料 。 只 有 「 太 平 紳 士 」 才 能 出 任 「 警 監 會 」 的 規 定 , 更 阻 礙 很 多 有 能 力 及 願 意 付 出 時 間 的 人 士 加 入 , 大 大 削 弱 「 警 監 會 」 的 職 能 。

我 們 認 為 要 防 止 警 權 被 濫 用 及 讓 公 眾 重 拾 對 警 隊 的 信 心 , 香 港 政 府 應 將 有 關 調 查 投 訴 警 察 職 務 , 轉 移 到 一 個 獨 立 組 織 手 上 。 而 最 低 限 度 , 政 府 應 在 短 期 內 委 任 一 個 獨 立 人 士 出 掌 「 投 訴 課 」 。 此 外 , 我 們 上 次 與 港 督 討 論 有 關 問 題 時 , 亦 曾 有 以 下 建 議 :

﹝ 一 ﹞ 將 錄 映 的 範 圍 擴 大 ,
﹝ 二 ﹞ 容 許 一 批 獨 立 人 士 能 隨 時 到 警 署 探 訪 , 以 保 証 盤 問 程 序 沒 有 問 題 ,
﹝ 三 ﹞ 要 求 警 方 對 每 個 被 捕 者 , 都 保 留 一 份 詳 盡 的 羈 留 紀 錄 ,
﹝ 四 ﹞ 檢 討 現 在 投 訴 案 件 分 類 指 引 , 令 到 一 些 案 件 涉 及 警 員 不 當 但 未 構 成 刑 事 罪 的 行 為 亦 能 得 出 認 真 的 處 理 ,
﹝ 五 ﹞ 容 許 非 「 太 平 紳 士 」 出 任 「 警 監 會 」 成 員 , 以 及 增 加 其 數 目 , 以 更 有 效 發 揮 其 功 能 ,
﹝ 六 ﹞ 將 「 警 監 會 」 定 為 一 個 法 定 組 織 。


1996/1997 (c) 香 港 人 權 監 察